克莱门・匹斯克

诗人,作家,翻译家,音乐家

蜗牛

然后,他看到一只粘糊糊的蜗牛在灌木后头- 好庞大。
他喊道:“这将是何小吃!”,当他在起火
来烹煮这只蜗牛时。那火的火焰在吞噬和撕裂
当蜗牛愈是专注。他尝试寻思一个词
押蜗“牛”韵。他找着一词。 “格林溜,格林溜!”他喊。
我向他询问其意,因为我从未耳闻此词。
“哈哈,你不懂吗?那你是那笨蛋,不是我!哈哈,
你不知道他们如何称呼著名作家之友,
格林?”然后,他扑在自己的蜗牛上 -
这本如野猪般大 – 再将之抛向坚硬的石头
- 直到他提取其灵。
可怜的蜗牛!这似乎是如斯短暂,从我最后见他,
咀嚼着那苦涩的草,放牧在邻近山间的蜜蜂群中。

谭译

西班牙之心

海水淹没了瓶子,
里面藏着写在牛舌上的神秘求救讯号。
黑暗吞噬了记忆,
里面藏着斗牛士的英姿飒爽。

晚上,城堡的牛棚里传出叹息之声。
昨天,他乞求取得胜利,
明天,他将成为耶路撒冷唯一的陌生人,
成为刽子手的刀下鬼。

谁也不知道,
他的睾丸将在谁的餐盘上跳着方丹戈舞,
他的两腿将进行哪种波利乐舞,
谁将在他的葬礼上跳孔雀舞。

斗牛士还在睡梦中,
他从未向他心爱的女子倾诉衷情,
更别提向公牛了,
公牛因此感到失落、沮丧。

突然,他想起了母亲的建议:
一绺红毛女人的头发,
三根十五岁处女的阴毛,
再加上乌克兰妓女的内衣,
把这三者放进水中,
再加些胡椒粉,
然后煮沸并搅拌均匀,
你将得到一颗永葆青春的长生不老丹。

然后,
用你的牛角顶下斗牛士的帽子,
并用头狠狠地撞墙,
以使你从晕迷中觉醒.

你会意识到,
我们牛类能够永恒不朽,
虽然我们不是印度教的神物,
只不过是为了配合斗牛士的疯狂,
只不过是斗牛场上的无名小卒。

你会看到,
我们是多么地至高无上,
但是,
最后他们还是切下了我们那颗西班牙之心。

林译

钟声

深远某处充斥无数想法里,
遥远意想不到王国的天空中,
存在着伪神圣的钟声。

融入神经末端的玻璃碎片中,
融入脑内部红细胞的撞击中,
在红白细胞中,流淌着无处不在的钟声。

我在床上不断颤抖,
我使劲将大腿蜷缩,
奋力将头塞进枕头获得点滴安静,
他给我的痛,侵蚀着我。

他的气息像土耳其帕夏,
用他那非寻常的严厉与我奋斗,
合成那令人厌恶的因素。

我反冲,我下跪,我哭泣,
我砸碎所有的家具,
我失去平衡,
摇摆着朝门走去,
逃离他。

翻译雷胄

海伦娜

拿破仑初至妳的小岛
妳那丰硕的大自然就让他为之惊艳,
稻草在深沟底搔痒着
叫妳懊恼的就从地底缓缓的浮现。
阳光洒向清晨
妳来了,妳忘我的降服于阳光之中。

于是我伴着妳行走,我不禁自问;
在妳的小岛之上是否也有鬣蜥蜴,
达尔文是否也在此处种植各种花朵与芳香的车叶草,
而风车与淡水螫虾又是否在此合谐共存,
还有把足迹遗留在沙滩上的那个男人,又身在何处。

然后,我遇见了他,我深深的注视着他的双眼。
我是跟一个侏儒面对面的站着
他声称我只是比他高没有比他伟大。

如今,我们就在妳的小岛、就在妳的深沟之前下棋。
就在这座小岛 - 在妳美好的肌肤之上,我们布署着我们的棋子
而妳,国色天香的妳,对着我们俩人浅浅的微笑。

我既非库图佐夫将军亦非警政部长富歇,
我何以成为拿破仑?
我既不是一个蓄有灰胡子的智者,
甚至不是一个妳会在各个港口爱上的那种寻常水手。
我只是一个穷人的守护者,
而他们也只会伸出双手
痴痴的追寻着妳玉足上的珍珠。

郭译

隐士和狼

一个隐士在沙上画了一条线,说:
“你不可以越过这条线。”
接着他画了一个圆圈,说:
“你必须呆在这个圈子里。”
你可以越过圈子,但是不可以越过这条线。”
而后暴风雨来了,那条线消失了。
一只狼站立在圆圈中。
寒冷和雨水使得他筋疲力尽,但是他没有动。
他不知道那条线是否仍然还存在,
当它已经了无痕迹在沙里面。

译舒宁

然后

她说想吃巧克力。
然后我跟她说,没有巧克力。
然后她说,要我尽量找。
然后我说,我们可以做更聪明的事。
然后她说,没有比吃巧克力更聪明的事。
然后我说,她是个白痴。
然后她说,她要回家。
然后她回家去了。
然后我去买巧克力,在路上追上了她。
然后我把巧克力用力塞到她的喉咙里。
然后我问她:
“你要吃,要吗?“
然后她安静下来,因为嘴里满是巧克力。


冰之谷

我坐在昼夜平分点连接的小草坡
与湿发, 我摇醒了已离开躯体的死者
孤寂的波萨 诺娃从我指尖的吉他弦
飞逝,贯穿你竖起万物的耳际

你听见风的颤动如甲虫的思索
刮擦及挖出深深的伤口
夜晚折磨着你, 紧揪着喉咙肋骨肺
你听见被蚂蚁踩踏的石子, 敲锣的植物

而那音乐宛如云霄在山中使临风招展
蒙蔽于被荆棘残障的灵魂听众
通过另一个我 分裂的根

一座緑油油的森林延伸到边境, 覆满冰的峡谷
山脉至比邻的土壤, 裙摆至膝下
发至腰际, 架子从地上至椽架,我的力量权势-远


搬家

那包裹,由莲达莉莎寄来,从未开封过。
我在五年后打开,
那时我正在打扫在我的抽屉内搜索。
我正在搬家而当任何人搬家的时候,
他们总要点算过去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让时间流过而一直没有把它打开,
最有可能是我相信我的直觉,
那曾无数次警告我有关危险的直觉。
但是现在,当我出走,我不会有任何损失。
我撕开包裹,
我的手渗汗他们下滑
到黄纸上并伸展入内,
进入她的意念内。
莉莎寄来了潮湿的内衣
– 和一幅她自己的裸体照,仍带有她香水的味道。
莉莎?为什么。

她没有听见我因她正在冰湖岸上钓鱼
- 而每一尾她钩捕在她鱼钩上的鱼,
都被神秘的鱼叉刺穿。